《卫报》
专栏|评述员:乔纳森-威尔逊(Jonathan Wilson)
辛布里人正气势汹汹地向南推进,罗马的生活却照常进行。小行星确实朝这边飞来,人们还是照常上班、吃饭、喝酒、规划未来。白步行者逼近长城,各大豪族之间的争斗仍在继续。英超的每个人都清楚危机正在逼近,认为——或者说希望、恐惧——它可能是末日般的,但在它真正到来之前,除了继续前行,你还能做什么?
任何间歇期之后,总会有个尴尬的时刻,每个人都需要重新调整。我们上次把这部肥皂剧留在什么悬念上了?刚刚埋下了什么新剧情线?这就是国际比赛周如此具有破坏性的原因之一。不仅仅是英超的故事暂时放缓,更在于我们被提醒:这些实体并非永恒,而只是拿薪水的雇员之间便利的联盟,他们在肥皂剧之外还有自己的生活。
但此前从未有过如此具有破坏性的国际比赛周,从未有一个英超比赛周末如此充满不真实感。这不仅仅是因为,除了2022年世界杯之外,这是历史上最长的国际比赛间歇期。也肯定没有人会不知道这个窗口期的主导叙事:2009年至2018年间,曼城作弊了。也许对曼城来说,客场对阵利物浦已不再是瓜迪奥拉和克洛普巅峰时期那样的盛事,但它仍然应该是一个伟大的足球时刻。然而,这个下午,足球本身似乎已退居次要位置。
曼城继续坚称自己清白,紧抱着那套如今已为人熟知的说法:他们拥有全面且无可辩驳的证据,只要人们不再不断反驳,这些证据终将洗清他们的名声。他们已经提起上诉,但如果上诉失败,制裁可能会是前所未有的严厉。他们的比赛还有意义吗?它们会在赛季结束前被宣告无效吗?这场胜利只是意味着赛季结束时以-100分还是-97分收场?他们会被逐出联赛吗?在判决宣布之前,他们所做的一切都将笼罩在临时性的氛围中。这就像事件发生后那几秒钟,所有人都知道VAR会介入检查,那种可能被取消的幽灵足球,但这次被延长了数周。
然而,这不仅仅是当下问题,也是过去的问题。制裁可能会也可能不会剥夺曼城的冠军头衔。许多曼城球迷会无视这样的惩罚,继续宣称那些荣誉,他们会指出记忆不可能如此轻易地被抹去。但即使曼城上诉成功,或者即使制裁不重新追究过去,在非曼城球迷心中,或许也在一些曼城球迷心中,那些荣誉旁边都会留下星号。再加上切尔西的违规行为,英超正接近一个长达18年的时期尾声,在这段时期里,几乎没有什么事情是表面看上去的那样。
周日安菲尔德曼城球迷挥舞的充气香蕉,或许是在追忆一个更早、更纯真的时代,但已无法回头。曼城不再是伊姆雷-瓦拉迪那支球队了;就目前而言,他们是英格兰足球史上犯下最大作弊行为的俱乐部。他们的球迷可以怀着抵抗的精神做波兹南舞,但他们无法对领导者给他们带来的耻辱视而不见。
这对联赛长期公信力意味着什么,只能猜测。体育的基础是信念。如果什么都不可信,那么不可思议的结局也毫无意义。如果一场比赛的结果可能因为一个遥远国家空调办公室里的违规行为而在十年后被取消,那为什么要经历这些情感煎熬?曼城的裁决会削弱信念,还是会重申信念,证明作弊者不会得逞,他们终将——最终——被揭露,证明英超在这个与超级富豪妥协、在其面前卑躬屈膝的肮脏世界里几乎是唯一准备做正确事情的联赛?
曼城遭到了嘘声,有一些“降级”的歌声,还有几条横幅,但安菲尔德并不是许多人预想中那片沸腾的厌恶之海。其他球场也没有太多与曼城相关的愤怒,尽管曼联球迷抹去了过去15年的所有奖杯,在老特拉福德恢复了记录曼城上次夺冠以来时长的计数器。普遍的感觉是困惑和迷茫;这意味着什么?可能会发生什么?
仿佛曼城违规行为的严重程度尚未被完全理解,没有人确切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曼城球迷同样似乎决心采取反抗策略,仿佛这桩丑闻是别人强加给他们的,而不是他们自己的董事行为的结果。在某种程度上,这是可以理解的。在制裁宣布之前,在上诉结果揭晓之前,这种不真实感、这场假战争,将继续下去。危机正在逼近,但其影响尚未被感受到。